南京外郭土城头东段燕西线名人陵墓

来源: 金陵晚报    2020-02-28 10:46:33    

  印象里,南京似乎只有城南双桥门一带的“土城头”闻名遐迩,却不知城东连接沧波门、麒麟门、仙鹤门一线的“土城头”历史文化底蕴尤其深厚,诸多历史谜团甚至令专家和众多爱好者为之潜心着迷,见仁见智,有些甚至至今也莫衷一是。

  “土城头”上的“燕西线”

  明初朱元璋修筑了一道环绕南京城约60多公里的外郭城,主要利用黄土丘陵,依山带水修建,只在附郭形势险隘处才用城砖砌墙开门,其余都是用山埂培土夯成,故名“土城头”。及至民国时期便利用这明代土城头原址铺筑了一条南京绕城公路。这条路是南京市区划范围内最长的道路,全长33公里,起于城北燕子矶,终于城南的西善桥,故名“燕西线”。

  然而,时移世易,市政建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现只留名于城东燕西线也仅指北接尧马路,南至双麒路一段,北去燕子矶,西望西善桥则是关山失路,虽棨戟遥临,却八竿子也够不着了。后因这段路年久失修,路面破旧,交通拥挤,南京市人民政府遂于2012年启动了燕西线全线改造工程,到2014年7月底完工,现在的燕西线已是旧貌换新颜,驴友有空骑行整条路,沿线观光,也是一种独特的享受。关于这条线上的文天祥诗碑亭及金陵驿,本报“老南京”版曾有专题介绍,这次还要说说其他人文景观。

  关于麒麟铺的初宁陵石刻

  沿燕西线北上,过麒麟门不远往东北有龙麒路连接,距燕西路口约200米,有“初宁陵石刻”遗存,存石麒麟两只,分别坐落在龙麒路两侧,据说这是南朝宋武帝刘裕初宁陵前遗物。唐玄宗、肃宗时代的许嵩著《建康实录》载,刘裕陵墓坐北朝南,陵前石刻原来还有石柱等物,时隔不久,石柱便被狂风吹折,现已无存。一对石麒麟,东西隔街相望,东为双角,西为独角,均为雄兽,造型相似,身上细部刻纹略有不同。两石兽原来相距54.5米,1956年9月维修时位置有较大的移动,现相距23.40米,但方向未变。

  关于南朝陵墓石刻中石兽的名称,一般认为帝王陵前石兽统称为麒麟,王侯墓前石兽统称为辟邪。故而明代“麒麟门”附近这石刻麒麟应是帝陵,这似乎是没有疑问的。史学家朱偰在《建康兰陵六朝陵墓图考》里说,“该地究为何代帝王陵,杳不可考;或以为宋武帝初宁陵,或以为宋文帝长宁陵。”经他考证认为,“麒麟铺当系宋武帝初宁陵,而狮子冲或系宋文帝长宁陵也。”

  又由于对于宋文帝长宁陵之方位,《建康实录》记:“在县东北二十里,周回三十五步,高一丈八尺。”李吉甫等所著多部古文献均记述,(长宁陵)“与武帝陵相近。”有如下说法:

  1、桐城学派姚鼐等在《嘉庆江宁府志》卷十《古迹志》写道,“文帝长宁陵”“今二石尚在麒麟门外道旁”;

  2、民国张璜在《梁代陵墓考》附南京附近历代陵墓图称,“长宁陵在麒麟门外高黄村。”(麒麟门外并无其他石刻,所说高黄村疑为今高井、黄盖头);

  3、著名史学家朱希祖(朱偰之父)在《六朝陵墓调查报告》里援引德国哲学博士梅兹纳的话说,“麒麟铺南朝墓葬石刻或为宋文帝长宁陵前之物。”又说“宋文帝长宁陵,初在清溪北部,东冈西麓,与东田相近,齐永明中,乃徙其表阙骐驎于上。”(对应文中所称东岗,麒麟门至高井间今有“东山下”、“岗山”地名。)

  4、南京师范大学王志高的《南京麒麟铺南朝陵墓神道石刻的墓主问题》认为:综而言之,根据文献记载,宋武帝初宁陵应该在蒋陵东南蒋庙附近,推测位于今马群一带。宋文帝长宁陵亦属钟山区域,但比后者距建康城远,神道石刻又经南齐搬移,与麒麟铺南朝陵墓神道石兽位置和特征完全吻合。因此,麒麟铺南朝陵墓神道石兽更有可能属于宋文帝长宁陵。

  白龙山思亲陵华侨永久公墓

  从初宁陵石刻回到燕西线向北过沪宁高速不远路东是萧宏墓石刻,路西则是南京白龙山思亲陵华侨永久公墓,公墓内既有南朝萧宏墓遗址,又有民国先贤徐绍桢、尢烈、王芃生等陵墓。

  重点是,墓园北首有一座形状像墨水瓶又像钢笔帽的墓,有人说那是钢笔大王关勒铭的墓,栖霞区文保部门一度也确认这是钢笔大王墓。的确,钢笔大王系旅美华侨,身后合当葬于此。只是,后经考证,它是民国时期谍报专家王芃生墓。王芃生专门从事对日的情报工作,他曾因准确预测了“九一八”事变、西安事变、“七七事变”、日本偷袭珍珠港及日本投降等事件而闻名于世。1946年7月17日,他病逝于南京,终年53岁。

  而以关勒铭冠名笔厂的创办人是关崇昌。关勒铭是其长子的名字。据《当代中国制笔工业发展史的回忆录(五)》:“关崇昌系广东开平人,早年由其叔广东台山帮老华侨带往美国经商,开始在纽约唐人街做裁缝,后来开设小饭馆。长子关勒铭也随他去美。”

  “关崇昌在美国开饭馆有了一点积蓄,就在纽约办起了一家关勒铭自来水毛笔厂。但因华侨用这种自来水毛笔数量有限,关崇昌本人也想叶落归根。因此,1928年他毅然携带家属连同所有设备,迁到上海。在上海康脑脱路(现康定路)康脑村租赁一幢房屋,雇工三十余人,开始在上海设厂制造自来水毛笔。但因原料等技术问题这种笔在国内打不开销路。关崇昌不甘失败,再返美国,在亲族中再筹资金,在美买进制造自来水金笔设备,回国后改制钢笔和部分金笔。却在外货压境的情况下,仍然困难重重,最困难的时候甚至长达一年时间发不出工资,只在青年学生中有一些销路。抗战胜利后,关勒铭厂陷入严重困难,长子关勒铭已早死,关崇昌无力支撑残局,乃于1944年招股改组……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返回广东原籍。企业在公私合营后聘他为顾问,按月汇寄生活津贴,使他安度晚年,去世后还送去一笔慰恤金。”